女士就好。”胡映青直到这时才拿正眼看他,“我来找你确实有一点看法,我想知道我儿子不惜拿健康来威胁我的人长什么样。”
“啊!请原谅我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,因为我从小、到大,从来、没有人这么威胁过我,确实很印象深刻,威胁我的还是自己的孩子,真的很难忘。。”
胡女士一字一顿,笑吟吟的吐出炸弹,完全不顾及他人的感受,她一直是这样的人。
拿健康来威胁?
什么意思。
温邈舟脑子一时间拐不过弯,无数思绪纷飞,缠成一团乱麻,万千念头涌上来,却怎么也理不清头绪。
嘴角的客套笑容也僵在那里。
理智告诉他不要追问,追问就落入他人的圈套,胡女士并不好说话,跟对方聊天必须提起十分精神;但是感性却让他忍不住追求。
他听见自己开口的声音。
手在发抖,声音却毫无波澜。
“胡女士,您说的健康来威胁是什么意思?我有些不懂。”
“你不知道?”胡女士恰到好处的露出一个精心设计的惊讶表情,可惜,从她悠哉悠哉喝茶的样茶的样子,看的出来极其浮夸。
温邈舟眼珠转到了沈父身上,对方仍然是那副灿烂的笑容。
见温邈舟看了过来,还做出倾听的表情。
温邈舟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觉得沈泊屿的父母可怕了,明明衣冠楚楚,外貌姣好,却给人一种“虚伪”感。
因为好看只是他们的一层皮,内里却永远不会为人所知。
怪不得,沈泊屿一直逃避家庭,也不怎么讲。
“是的,胡女士,我不知道,您能告诉我吗?”温邈舟语气谦卑,至此,他已经放弃讨好胡女士的想法了。
这种人,固执己见,是不会因为别人的讨好而改变自己的想法,反而会从心底鄙夷这个人,觉得讨好都是另有所图。
他现在只想知道沈泊屿瞒了自己什么,其他的,他都不想知道,也不想问。
“当然可以告诉你啊,我想让他跟你分手,或者把你当情人养着,可他都不愿意,跑去结扎了,我让他去复通也不去,你说说,他是不是情深似海?”
“没想到他什么都不跟你说,真是倔强呢。”胡映青轻言细语感叹道,随即又像是很为温邈舟着想似的开口。
“阿屿这孩子,就是爱憎分明,太偏执了,从小就这样,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,现在这么为你付出,未来不知道会不会为别人这么付出,我这真担心,毕竟他这个手术也不能次次做。”
胡映青还开了个玩笑。
但并不好笑。
软刀子最为磨人。
温邈舟的手一直在抖,对方语言并不过激,所有话都像是为你着想,字字听起来却刺耳。
“胡女士,谢谢您的告知,我现在已经知道了这件事,请问,您和沈叔叔找我还有其他事吗?”
他强撑起精神问道。
“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,要不先回去,改天再说吧。”沈父“貌似”关心的问道。
温邈舟婉拒:“我只是有些低血糖,吃块糖就好了。”
“那就先吃点茶点吧,刚好点了。”胡女士推了推盘子,“荷花酥不错,挺好吃的。”
“谢谢。”温邈舟吃了一块,便抬头看向胡女士。
胡女士清了清嗓子:“我想让你主动提分手。
你应该知道,你俩并不合适,两家家长也并不祝福,而且你家应该对你的未来也有规划吧,你现在这样跟沈泊屿这样,厮混着,不觉得对不起父母吗?”
“我知道这种要求或许有些过分,但是比起未来两个人闹得难开比起来,还是现在分开更体面。
“你觉得呢?”
“我觉得……不怎么样!”温邈舟受够了对方的语调,径直站了起来,“胡女士,沈先生,我看在你们是沈泊屿的父母份上才一直听你们说话,但是我听了半天,你俩说的全是废话。”
“你!”胡映青一时间有些愣,怎么一下子就变强硬了?
温邈舟看了眼她,继续说:“我们之间的感情,我自己会处理,会判断,分手也是我们两个之间的事,至于我跟他厮混我家里会怎么看?那是我跟我家里要处理的,跟沈泊屿也没关系。”
“我们都成年了,有自己的判断,我有事,失陪了。”
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?
温邈舟在茶室里还能撑着一身体面,到了店外,眼泪有点止不住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