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这算贿赂了吧!”林与闻震惊。
他们都送这么多,林与闻想了想自己也不能太小气,一会等人少了自己再去补些礼,大不了这个月勒紧裤腰带。
过了一会儿,唢呐高亢的声音响了起来。
“新娘子来啦!新娘子来啦!”有小孩子在人群里大声喊叫,一时热闹成一团。
林与闻和苑景两个人互相看着对方,都笑着站起来。
其实新郎也有二十五岁了,比林与闻他们没有小太多,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有入仕,还没被公务磋磨过,整个人精神头都比他们这些人足。
林与闻看着人家拜堂行礼,顿时觉得自己老了不少。
蔺家请来这么多高官,也下了血本,酒菜都很讲究。
袁宇今天竟然在宫里,真是可惜,林与闻刚准备拿起筷子,突然有个小酒壶就伸到他跟前了。
对啊,这桌上有钱令,却没有袁宇。
那么自己……
幸好中间袁澄来了一趟,抚了两下林与闻的头发把他藏在自己背后,对钱令道,“想喝是吧,跟我喝。”
这样林与闻才不至于今天被钱令灌晕过去,除了太阳穴有些涨得慌以外,他整个人还算清醒。
天全黑了,林与闻坐直了呼了两口气,远远看着沈宏博扭着膀子就过来了。
沈宏博比人家新郎都忙活,喝到林与闻这已经眼睛迷糊了,“林与闻,林与闻,”他的酒品相当差,抱着林与闻流眼泪,“你不知道哥哥我啊,哥哥我天天的……”
说什么呢?
林与闻使劲把他扒拉开,问一边苑景,“你没醉吧?”
苑景转过头来,眼神温柔,“没有。”
“那就好,咱们差不多该走了,”林与闻问,“你坐马车来的吗,我叫上黑子跟你一起啊?”
苑景温温柔柔,“我不跟你过夜的。”
“……”
好像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呢。
见钱令也趴在桌上打起呼噜,林与闻默默地退出席位,准备找上座的李承毓去。
李承毓和袁澄今天都来了,但蔺郎中显然不知道这两个人之间的弯弯绕,让他们俩都坐在主桌,挨在一起,两个人眉来眼去的全是刀子。
二哥没少喝酒,又跟李承毓置气,找他一起走有点怕怕的。
林与闻踉跄着往前走,心想黑子和李承毓他总得找着一个罢。
“林大人!”一个年轻书生揽住了林与闻的手臂,“您怎么在这?”
林与闻不认识他,但看样子应该是苑景的学生,连忙摆手,“你们有看到太子詹事吗?”
“李大人吗,李大人刚刚还在的。”这个年轻人看起来不打算放过林与闻,“林大人,来都来了,跟我们一起闹新房去啊,新郎官就在那等着呢。”
“诶呀,不去了不去了,”林与闻这才辨认出来自己的方向,这不是往人家内院在走嘛,自己怕是也没那么清醒。
有了之前的教训,他坚决不在酒后走进任何屋子。
回家!回家!
“林大人来吧!”这年轻人手劲也是大,抓着林与闻就往内院带,很快就和新郎一拨汇合到一起。
新郎的脸红扑扑的,嘴角眼角都是笑,被这些人往前推,“不要搞这些,不要,你们喝好了就走吧。”
“这不是怕你紧张嘛,这段路我们得陪着!”
林与闻被这些人的酒气熏得都要晕了,他见所有人都去推搡新郎,自己就慢悠悠从后面转身。
“诶呦。”林与闻不知道被谁撞了一下,脑袋朝下,身体不受控制地朝前冲了两步,直撞着一棵大树。
一只手从身后捞住他,“大人!”
“哦黑子!”林与闻吓了一跳,赶紧抓着黑子的肩膀,有个熟人在自己就安下心来,“走走,咱们回家了。”
黑子把偷偷采的野菜别在腰上,“好,大人,我扶着您。”
“呀啊——!”
林与闻愣了一下,喝太多了出现幻觉了,怎么觉得有女人在大叫呢。
“快来人啊!救命啊!”
“大人?”黑子问。
林与闻眨了眨眼睛,“你也听到了?”
黑子使劲点头,“那边。”
那边,林与闻顺着他指着的方向,“那边不是——?”
新房!
差点自己就跟着那帮人进去了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