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与珏亲自修书一封,派亲信火速送往京城,再三叮嘱务必亲手交到父皇萧安衍手中。
奏折里,他提议将北境更名为“北雍”,而陈垣便是这北雍城城主的不二人选。
至于林莽,多年来随他一路并肩作战,悍勇忠诚,擢升定远将军,也是实至名归。
圣旨很快便从京城传来,一切皆如萧与珏所请。
陈垣感念殿下知遇之恩,誓死效忠,林莽虽封将军,但也跪地恳求一生追随萧与珏。
诸事已毕,北境大局已定,萧与珏命林莽点齐部队,准备班师回朝。
点将台上,萧与珏望向京城方向,眸中渐冷,心中早有决断。
自己与皇叔萧安琮的这笔账,是时候好好清算一下了……
是你要的……别怪我!
大军凯旋,萧与珏本该立即班师回朝,可他却不急,此刻,他更有正事要做。
营帐内,萧与珏大手一挥,对着林莽吩咐道:“林将军,你带着沈初和将士们先行回京复命。”
林莽:“殿下?您不随大军一同回京吗?”
萧与珏闻言,眉毛一挑,慢悠悠道:“不急,本王另有‘要事’需要耽搁一些时日。”
随后他又上前两步,神色也严肃了:“你回京之后,替本王盯紧萧安琮,他的一举一动,皆需留意,若有任何风吹草动,立刻快马传讯!”
要事……
林莽在心里一合计,顿时醍醐灌顶。
自家殿下口中的‘要事’,不就是陪沐先生过几日清净日子吗?
随后他立刻抱拳拱手:“末将明白了!殿下放心,京城一切有末将在,您……您安心办您的‘要事’!”
临行那日,时值腊月,怀戎城已是银装素裹,细碎的雪花四散飘落。
萧与珏与沐沉舟在怀戎城郊为林莽与沈初送行。
沐沉舟嘱咐道:“林将军,此去路途遥远,小初年纪尚小,腿伤也刚愈不久,务必多加小心。”
林莽郑重点头:“沐先生放心,末将定将初儿照顾得妥妥帖帖!”
萧与珏见状,伸手揽住沐沉舟的肩膀,酸溜溜道:“先生就别操心那小子了,有林莽在,他还能吃亏了不成?”
正被林莽扶着准备上马的沈初听了,立刻扭头,冲沐沉舟喊道:“大哥哥!我才不用人操心呢!”
他跑到沐沉舟面前,拽着他的衣袖,瞥了一眼萧与珏,意有所指道:“小初倒是比较担心大哥哥,哪天这傻大个儿一个不注意,你又要‘受苦’了!”
这话一出,萧与珏脸色一僵:“林莽!把他抱走!”
林莽赶紧把沈初抱上马背,自己又翻身坐到他身后,低声道:“初儿,别胡说。”
随后他抬头,对萧与珏和沐沉舟抱拳:“殿下,沐先生,末将等这就启程了!”
说完,他紧了紧环住沈初的手臂,又低声补充了一句:“初儿,此次回程,林大哥就这么抱着你,免得颠簸起来,你屁股又疼了。”
沈初往林莽胸口蹭了蹭,甜糯糯地道一声:“好!”
打发走了林莽沈初等人,萧与珏这才转身,他仔细将沐沉舟身上那件狐裘披风拢紧,然后捧起自家先生一双冻得通红的手,合在自己掌心里,低头呵出几口热气,轻轻搓揉着。
一边搓一边心疼地念叨:“这怀戎城,哪儿哪儿都好,就是冷,先生这手又总是那么凉,可要捂严实了,回头阿珏给你寻个汤婆子。”
萧与珏眉眼弯弯,牵起那双被他捂暖和的手:“先生,你看这怀戎城的雪景别致,我们不急,先在此处过完除夕,再慢慢游玩回去可好?”
“好,都依你。”沐沉舟心中一片温软。
……
除夕之夜,怀戎城内张灯结彩,热闹非凡。
城中驿馆内,萧与珏做了几样精致小菜,又烫了一壶热酒。
他没有穿自己平日里的那件亲王长袍,而是粗布简衣,沐沉舟看着萧与珏为他斟酒的动作,再看着眼前这副似曾相识的场景。
四年前那个除夕夜,也如今日这般。
只是那时,少年心性的萧与珏在酒里下了迷药,然后强行占有了他……
思及此处, 沐沉舟不由莞尔。
他指尖轻点着酒杯边缘,语带调侃:“阿珏,这酒里……没再放什么奇怪的东西吧?”
萧与珏先是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自家先生这是要翻旧账呢!
他拿起酒壶晃了晃,又凑近沐沉舟,嘿嘿一笑:“先生

